几米:只有握着笔才最坚强
疾病曾残暴地攻击过他,却也赐给他源源不绝的创作欲望。几米早期画作常出现森林、孩童的意象,仿佛他内心有一个“忧容童子”,始终找不到回家的路。几米后来觉悟到:“原来我的作品都在安慰我自己,我在安慰我恐惧苍白的童年,或是疾病的哀愁,或是我自私的心灵。我要弥补它,不断去喂养它,我根本不想创作什么伟大的作品,我在安慰自己,而不小心安慰了别人!”
几米的创作因此形成一种不是童书,也不是漫画的独特风格:画面是那么美好,文字却那么忧郁。几米自己也说:“我的作品流离失所,在国内国外都无法归类。”但他也没有办法缩短页数,说过于简单的故事。几米用喉音低声呐喊:“我要说的话太多了,我创作,是因为我需要,我如果不画下去,就永远过不了这一关。”
他回想生病后5年,第一次抛开恐惧外出旅行,就是到花莲赏鲸。“我戴着墨镜坐在船尾,寻找鲸豚,怎么回事?我在茫茫大海寻找一只鱼,我忽然默念我的故事——‘我看见一只鱼,一只对我微笑的鱼’。在白花花阳光中,我在墨镜下忍不住流泪,我竟然还活着!”
经过5年的关键期,几米的癌症不再复发。他变强壮了,也不再那么害怕死亡。此刻的几米,有名有利,有美满的家庭,家人以他为傲,呵护他宠溺他,这些都不是当初在死神前哀哀无告的几米可以想象的。
更重要的是,几米得到不同以往的从容自信,在生死之间左右为难之后,几米现在可以大步往前走了。他说:“这几年我终于慢慢找到一些自信,而且异常强大。”他的作品畅销,又得到无数奖项,作品有70%版权都卖到竞争异常激烈的日本,还有很多泰国粉丝。
只有握着笔才最坚强
经过死亡的考验,让几米对人生产生极大的不信任感。现实越顺遂,他就越焦虑,害怕幸福随时会被夺去。
4年前,他的《向左走,向右走》、《地下铁》接连被改编成舞台剧、改拍成电影。算起来,这是几米最风光的时候,他在电影里,高高兴兴带着老婆小孩,在金城武、梁咏琪相遇的公园轧一角,演旁观的路人甲;他到香港,被镁光灯闪到目盲。但这时也是几米自我猜疑最严重的时期。他无法想象原本一个每天要打点滴输血、生命已经到了尽头的人,突然有一天会跃升成为某种焦点,他承受不起。




